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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信息信任信心:危机恢复与长效治理的关键因素
  • 时间:2020-02-19 | 发布部门:科研处 
  • 中共绍兴市委党校课题组联合浙江党校系统、有关地市网信办持续对我省疫情进行跟踪调查,通过浙江新闻客户端和问卷星平台进行线上两轮问卷和线下调查(第一轮:2020年1月30日—2020年2月4日;第二轮:2020年2月8日—2020年2月13日),收到11533份浙江民众有效问卷。经分析,得出以下结论:民众对浙江信息公开高度评价,当前社会关切呈现“二降二升”新特点,要加大信息的实效、透明、包容度;不同主体之间的信任度已发生结构性变化,要强化机构信任和基层信任;民众对浙江政府防控充满信心,但基层治理暴露出“三大短板”,要加强“技术性”治理。

    一、民众高度评价浙江对疫情信息的公开透明,社会关切呈现出“二升二降”的新特点

    从第二轮调查总体来看,民众对浙江信息公开透明度评价持续上升到**%;在大力宣传科普下,浙江民众对新冠肺炎疫情的医学知识了解率普遍比较高,两轮调查都维持在**%以上;约三成民众会转发信息到亲友小群或朋友圈,说明新媒体时代,民众的转发信息也成为信息传播的一股不容小视的力量。

    民众对浙江疫情评估、关注热点呈现“二升二降”的新特点。一方面,关于疫情态势的基本判断,认为浙江当前处于持续爆发期的比例从**%下降到**%,而认为浙江疫情得到初步控制的比例从**%上升到**%。另一方面,关于浙江民众关切的重点,对新冠肺炎医学知识的关注从**%下降**%,而对何时恢复经济社会秩序和何时复工、开学,浙江民众的关注度分别达到**%和**%,跃升为最受关注的两个问题。这说明,社会心态正在逐步走向乐观、理性,这既是公共突发事件处置的规律性趋势,更是政府防控政策的正向预期输出。

    针对以上调查情况,建议进一步加大信息的实效性、透明度和包容度,为正确风险评估、科学决策提供重要支撑。一是信息求实效,要根据疫情、舆情、社情的变化不断调整信息供给,解决民众最为关心的“问题”。如当前返工返岗期要关注交通通畅问题,学生在家学习网课要提醒防止网络诈骗等。二是信息要透明,要改变县级发布全国信息详实,而本级却非常简单,导致百姓怀疑基层政府隐瞒和不信任的尴尬局面,须下放更多信息发布权限给基层。如一级疫情响应期间,对信息发布的规定应该按照特殊时期予以调整,下放更多权限给各地,以便各地灵活操作,及时公布。权威的信息如能第一时间占领舆论场,谣言等不实信息的空间就将大大压缩。三是信息要包容,不要苛求信息世界必须是一个无菌环境,不然也会错失“吹哨者”。

    二、不同主体信任度发生结构性变化,要加强机构信任以增强不确定环境下的承受力

    不同主体间信任发生结构性变化。一是对于普通个体和权威,人与人的信任度、对陌生人的信任度仍然在低位徘徊,浙江民众分别较平时下降了**%、**%。但对超级大V专家高度信任,**%的调查者表示开始真正关注新冠肺炎是2020年1月20日,钟南山肯定新型冠状病毒肺炎人传人后。二是对于公共信息,对模糊信息,浙江民众的怀疑态度和识别主动性不断提升,**%人会去有关辟谣平台验证信息真伪。但表示会向政府部门举报求证的仅占**%。三是对于政府部门,如果在疫情期间遇到困难,接近2/3的浙江民众表示会拨打120、110、12345等热线、联系所在单位或村居(网格员),这个比例虽然不算低,但还有1/3的浙江民众选择其他非官方渠道。四是对于社会组织,大部分浙江民众倾向于直接联系疫区政府部门或医院,而对红十字会等社会慈善组织的信任度降到低点,仅占**%。这说明,在社会心理的整体框架中,不同主体之间的信任度已经发生结构性变化,个体之间、对社会组织的信任正在被“拧干水分”,也为巩固和增强政府的公众信任度提供了“中间地带”。

    针对以上调查情况,建议进一步加强机构信任,做好基础工作。一是要强化机构信任。社会对钟南山这样的超级大V医疗专家高度信任,但对个体的信任难以持续和传递,只有对机构的信任才可以制度化,并固定为一种工作机制和组织的生命力,持续稳定地传递下去。应充分利用防控期间的心理“窗口期”,进一步巩固对党和国家的政治认同、对家乡和老乡的乡情归属、对身边基层组织和干部的理解信任,为社会治理注入更加强劲的思想凝聚力。要关注民众对红十字会等社会组织的不信任感,运用组织调整、舆论宣传等手段及时加以整改,正面回应社会关切。二是要强化基层信任。在危机应对中发现和锤炼干部队伍的同时,也要注重培育一批“乡贤”人员,提升乡村、社区自我组织、自我管理、自我规范的水平,为基层治理提供更加持久的整合动员力。如某街道负责人再三强调,在本次社区防控中,老年大学学员和社区楼道长在其中起了很大的作用,他深有感触地说,我们的基层治理面临的问题是如何用有效的载体去凝聚周边的人。

    三、民众对浙江政府防控充满信心,但基层治理仍暴露出“三大短板”

    两轮调查显示,民众对浙江政府能有效控制疫情的信心和对政府防控工作的满意度都在**%以上。但总体看,基层治理凸显“三大短板”。一是技术性短板,突出体现为决策体系对大数据的运用不够,有**%的浙江民众认为运用大数据进行科学决策、预警预测需要加强。二是机制性短板,突出体现为综合式、链条式的信息共享不够,**%的民众认为中央和地方政府之间、不同业务部门之间的数据交换需要加强。三是法治化短板,浙江民众普遍认为基层干部工作非常辛苦,但也强烈反映基层治理应遵循法规制度,浙江民众认为这方面不足的比例**%,较第一轮调查不降反升。这说明,在应对危机的特殊时期,从社会需求到政策供给、从落实转化到民众反馈的治理过程中,集中暴露出技术性支撑、机制性统筹、法治化保障的相对欠缺,削弱了治理思想的实践性传导和公共政策的实效性转化。

    针对以上调查情况,建议要高度珍惜信心这一最宝贵的资源,加强“技术性”治理。短期来看,重点加快复工复产工作中节点性、互联性的信息平台建设,打通从省级直到乡镇、多部门合一的信息直通渠道,共享原料供应、物流链、员工返流、交通管制、金融扶持、进出口保险等多方面信息。避免责任落实中信息不对称、多头报送、层层报送等方面“非作风问题”的“形式主义”,提高落实效率,减轻不必要的基层工作负担。如我省某基层部门负责人反映,各类表格层出不穷且变化多端,削弱一线防控力量,需要很大精力对付填报各类报表,未形成科学有效的统计方式或简单的监管清单,出现区块上要各类数据,条线上也要各类数据,且表格式样不一,给基层增加了负担。从中长期来看,抓住应对疫情的契机,结合“十四五”规划制度等重点工作,着重推进“智慧城市”建设。同时,加强基层干部特别是领导干部的“技术性”思维培育,促进传统基层组织动员的现代化转型。

     

    执笔:李  萍  中共绍兴市委党校文化学与社会学教研室 副主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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